影展訪談王天明(王叔)與何祥(何叔)

文|Benson Wu and Kai Lin

Uncle Ho (何祥) and uncle Wang (王天明)

2020年為台灣同婚法一週年慶,卻也是玫瑰少年葉永鋕逝世二十年。這一切的歷史與轉變使許多同志族群背上了無形的包袱,我們卻從王天明(王叔)、何祥(何叔)的生命當中看到許多希望與夢想。在他們的生命中,不僅度過了80年代的解嚴等許多學運運動等等改變,也繼續為下一代付出打拼。但同志族群裡,要面對的不只是平等這兩個字,而是許多來自家庭與社會的壓力。公投結果創造出來的傷害與失望,慘忍的回到同志族群的身上。

『同志』變成社會商品

偶然機會,他們接下了一個廣告拍攝的機會,原本不知道會以本名出演,跟初期的劇本相差甚遠。廣告播出後,使兩人變成許多同志族群的焦點。對亞洲媒體而言,要找到願意為同志權益發聲的年長同志族群可說是難上加難。但王與何卻不畏懼外界的閒言閒語,伴隨家庭的支持與陪伴,他們在社會大眾面前承認他們的伴侶關係。身旁有些朋友也因此保持距離,何叔分享他自己也經歷廣告播出後差點與朋友斷交,因為朋友不知怎麼跟妻子說何伯是同志。這樣的傷害與失望,是我們社會殘酷地讓同志們自己去面對。

在同志大遊行與同婚議題上,矛盾的是「同志」卻被許多商業看待成一個產品,以俊男美女做為號召,標籤化、刻板化,以小清新的故事打動觀眾,為的是彩虹經濟帶來的收益。這樣使得同志生活的真實故事與生活體驗也莫名被消音。王叔分享法務部在2012年做的民調,當時同意同志婚姻的總數大於百分之五十,這數字竟然在幾年後大翻盤。

也許第一步的改變是我們不需要更多青春校園的同志出櫃電影,而是更真實和真誠的述說在台灣同志生活的點點滴滴。

Uncle Ho (何祥) and uncle Wang (王天明)

生命的轉變

王叔與何叔年輕時的工作經歷,讓我們聽的敬佩不已,何叔從在台灣作成衣到美國拉斯維加斯賭場工作,王誌編輯到開咖啡店到三溫暖工作。隨著年紀的增長也伴隨身體的退化,2016年何被診斷出帕金森氏症2019年王因心臟不適裝了心導管支架。服用許多西醫的藥物卻時好時壞,也帶出許多副作用讓效果非常有限。2015年陽明大學蔡英傑博士研發了一個叫做PS128的益生菌,這研發團隊在2017年邀請何叔試吃。吃完一了禮拜後何叔整個明顯轉好,吃了半年後反而連醫生都看不出病症且建議停藥。但他們也強調抱持著一個年輕的心、常運動與多社交絕對是使人保持健康的關鍵因素。十年、二十年之後其中一方若需要看護照顧,面臨的也許是請外籍看護,因為台灣少子化與年輕子女的看護力不夠。

多年下來,台灣還是面臨著養老院病床不夠或費用過高,請外籍看護也面臨著文化與語言差異的隔闔。這養老院接不接受同志又是另外一個擔憂。這些已圍繞長久的問題,是乎還是停留在原地打轉。王叔與何叔雖然都計畫好後事,但在那之前會遇到的問題也是環繞在空中。

擺脫掉物質的需求與金錢價值的束縛,對於王叔與何叔,能陪伴在另一方身邊,就是最快樂的時光。人生可以很複雜,但也可以很單純。遇到這麼多社會上的問題與現實,我們卻從王叔與何叔身上看到許多希望與溫暖。他們帶出來的這份愛與關懷,就是這麼真誠的感動到身邊許多人。

一個半小時的訪談與王叔和何叔,很可惜因為時間上的限制只能點到許多的社會議題的表層,如果可以的話,他們的故事很值得更深入的被記錄下來。


由顏卲璇導演和林志杰監製的《同愛一家》,片中也紀錄著王叔與何叔在台灣的生活。

《同愛一家》可在 Gagaoolala 頻台觀賞。

Director Tang (譚棨茼), uncle Ho (何祥) and uncle Wang (王天明)

Reference:

Biochem.ym.edu.tw. 2020.蔡英傑 - 國立陽明大學生化暨分子生物研究所. [online] Available at: <https://biochem.ym.edu.tw/files/15-1256-15940,c22-1.php> [Accessed 8 June 2020].

Liu, W., Chuang, H., Huang, Y., Wu, C., Chou, G., Wang, S. and Tsai, Y., 2015. Alteration of behavior and monoamine levels attributable to Lactobacillus plantarum PS128 in germ-free mice.Behavioural Brain Research, 298, pp.202-209. [online] Available at: <https://reader.elsevier.com/reader/sd/pii/S0166432815302588?token=8A70E8F3E4222BDCBC192BCD84B7E3D00AD9B1CB9A5E4679D815933A20806803C4162AE40E879393D6249E35FE28EADE> [Accessed 8 June 2020].

Credit:

Photographer and Organiser: Kai-Tung Tam 譚棨茼

Interviewers: Kai Lin, Fiona Kuo, Lucie Wang and Benson Wu

Interviewees: Hsiang Ho and Tien-Ming Wang